2014年10月20日 星期一

3.

「學長,請你跟我交往。」
啊?」
先不吐槽那完全就是硬式要求語氣的告白,你誰啊?
而且那口氣怎麼聽都屬於肉食男的台詞吧?這位是肉食女?
我捂著臉深吸一口氣,「我拒絕,還有你誰啊?」
綁著清爽馬尾的少女雙手抱胸,理直氣壯的回道:「我是今年剛入花卉的張立欣,十九歲,還有學長你說話很傷人。」
「喔,還真是不好意思。」我白爛地掏掏耳朵。
「學長你不可能不喜歡我,別再裝了。」少女推了下眼鏡,「演技爛到很傷人。」
這話好像有點分岐,而且我連演都懶得演哪來的演技?
正想再吐槽下去,她就繼續說下去:「才第一次見面就想和我擁吻,第二次見面就坦白說想吻我,你怎麼可能不喜歡我?」
「啊?」我不禁放大音量,忍著一口血不吐出來。
這是什麼少女漫畫情節虧她編得出來!再說我對她半根毛的印象都沒有,「我可以一口咬定你在自作多情。」
「你以為是我自願的嗎?」方框眼鏡後的雙眼瞇了起來,「要不是你一直不來跟我告白我才不想主動呢,我可是放棄了女德矜持來跟學長告白的。」
「感覺上你跟女德半根毛都沾不上。」雖然這不是重點,我口齒清晰的說:「我不喜歡妳,也不想跟妳交往,麻煩妳離我越遠越好。」
說完,我做出驅趕的動作,把她視為髒東西。
「那麻煩學長說清楚,公車上那次,」少女豎起食指,嗯還算漂亮,接著中指,「圖書館那次。」
公車?圖書館?可能是因為這女得太煩了,腦袋完全拒絕讀取跟她類似或有關的記憶。
但我還是耐下性子,邊打量著她邊努力回想。
看起來髮質不錯,長的也算正,個子就女生來說應該算高,好吧我承認,真的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。
!是那時候的?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。
...!」驚呼了一聲,她緊閉起雙眼。
我矮身細看她頸部,啊,果然,「我把妳錯認成我戀人了。」
那種骨感的線條還滿像的「喂,把眼睛睜開,我沒有要吻妳。」這女的真是夠了……
「嘖!」她死死瞪著我,非常不滿的樣子,「既然跟你戀人很像,那為什麼不能喜歡我?」
這女人的腦袋裡裝得是什麼東西?真想剖開來看看,我很認真得這麼想。
是說這種被氣得快吐血的感覺好像在哪裡領教過……
我整個無力的捂面,久久才擠出一句:「你知道我的戀人是誰嗎?」
她輕輕甩了甩短馬尾。
「廢話!他是我哥欸!」
我睜著一雙死魚眼,結束這段驚悚的回憶。
結果因為那女的害我沒吃午餐,中午不能找人出去講話是常識啊會死人的知不知道!
阿仁,你怎麼了?」
「我的肚子可以哭倒長城了
好心又有內涵的女國文教授明顯聽得出我的弦外之音,偷偷塞了條繽紛樂給我。
真是善解人意,民意代表非你莫屬。
可惜我不吃甜的,我默默地放進背包準備拿去供奉阿言大神。
……阿言從沒跟我提過他有妹妹。
雖然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,他總是習慣自己把事情處理掉然後什麼都不講。
所以很容易產生誤會。
像昨天也是在我的逼問下招供的,其實都沒什麼,但不說出來就會讓人胡思亂想。
「教授想讓我當他助教。」他垂下眼,若無其事的說道。
「我知道你不會同意所以拒絕了。」
那時我只覺得喉嚨發澀,說不出話來。
「然後泡茶的時候把果糖錠加成安眠錠」躺在我懷裡,他動動身子,伸手向後攬住我的脖子,柔軟的髮絲搔著我的下巴,「然後就好想睡……
我雙手環住他的腰,緊緊地抱住他,把頭埋進他的頸窩,什麼話都沒說,只發出細微的呼吸聲。
愧疚堵得心口難受,可是我真的不想放阿言走。
該怎麼辦?
「阿言我愛你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阿言的聲音好柔好軟,像塊羽絨枕,讓我深深陷入。
……不行了,上癮確定。
「在想阿言學長啊?」
「哇靠!」我大叫一聲,猛地把身體往聲源的反方向移動。
個性溫和的女教授只朝我比了安靜的手勢,就繼續她的。
我立刻往身旁那隻白目的額頭拍過去,好響亮的聲音。
抱歉我一直製造噪音,我用眼神向教授致歉。
「哪有那麼誇張嚇成那樣?」白目捂著發紅的額頭,不知好歹的回話,「好痛……
「我在放空的時候不要跟我講話」我對這慣犯重申,因為我常放空,所以他也常嚇到我,「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?」
他笑道:「看你一臉猥褻嗚喔!」
我想都沒想再賞他一巴掌。
而他儘管喊著痛,依然一張欠扁的嘴臉。
「我看你還是好好聽課吧,阿立。」我撇撇嘴,挖苦他「你的國文學分很危險啊。」
他勾過我得肩,親暱地用臉頰相蹭,「有什麼關係,反正你會教我嘛。」
我翻了翻白眼,不想搭理他。
阿立是個直男,但曾很認真的跟我告白,喜歡我的地方可以說得滿地都是,很可怕的一個人。
外表嘛是好看的,但那魅力性質和阿言相反,如果說阿言那算骨感,阿立那就可以說是線條美好。
不得不說有參加運動社團就是不一樣,身形鍛鍊得滿漂亮的,臉的話有點長,但並不影響整體的形象。
五官端正,輪廓還滿深的,小麥色的皮膚給人很健康的印象,事實也確實如此。
個性豁達,被我乾脆拒絕了仍掛著陽光般的笑容,說:「我就知道會被你拒絕,但我不會放棄的。」
這位先生,老子有伴侶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你還執意飛蛾撲火嗎?而且你是直男,是直男不是嗎!?還有你那勇者般的口氣是怎麼回事?我是哪國的公主還是可攻略的魔王嗎?
鼻頭一痛,讓我回過神來,阿立笑著伸手捏住我的鼻子,用特有的嗓音說:「愛上我了吧?」
我沒好氣的吊起眼睛,撥開他的手,「你有病嗎?」
只見他撐著下巴,哼哼笑了兩聲,一雙淺色的眼眸直勾勾地望向我,「怎麼辦?我真的越來越喜歡你了欸。」
操,被這傢伙喜歡上,真的很可怕!

2014年10月3日 星期五

2.

阿言給我的第一印象是屬於體溫偏低的生物,但事實並非如此。
「阿言暖暖包———!」我由後抱住他輕蹭,若是三年前的他或許還會掙扎個兩下,現在貌似放棄自尊和形象了。
他拉過我的手靠上自己臉頰,「還是一樣,一到冬天就成了變溫動物。」
阿言的手、臉頰好溫暖,讓我一時半刻捨不得放手,趴在他肩頸處發出舒服的嘆息。
「我果然還是需要阿言太陽公公來變溫啊
「你是爬蟲類嗎?」他扭頭瞟了我一眼,「快上課了。」
於是我迅速親了他,依依不捨的鬆開。
阿言看了我一會兒,突然用力抱住我,「給你儲存點熱能。」
誰管熱能會不會真的儲存,我幸福死了,光是阿言願意主動抱我就快昇華了。
「別一天到晚都放閃好嗎?想瞎了誰啊?」後腰突然被重擊
「小芊學姐!」我痛呼來人,捂著腰撤退。
不由分說,學姐勾起阿言的手,「和他在一起會沒前途的小言,你看你形象都沒了。」
「我夠潔身自愛,沒關係。」阿言淡淡的說,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,乖乖,有把另一半的話聽進去,不然我下一個動作大概是折了學姊的手。
不忍說小芊學姐也曾經是阿言的追求者,但我的個性不會對程咬金客氣,狠狠的一腳把她從阿言身邊踢開。
但由於他們倆同班同系,幾乎天天都要見面,為了避免場子難堪,我有好好的去道過歉,然後表明我的佔有欲。
敢動阿言者死!這樣。
「啊對了,阿言,我今天要補考會晚回去。」我伸手撫摸他頭毛。
「嗯,我知道了,反正
鐘聲蓋過他的聲音,讓我沒聽清楚他的話。
靠夭是老鬼的課!我咒罵幾句,「晚我會自己處理,先這樣!」
之後安全SAFE,在點名前溜進教室。
聽著完全不感興趣的園產加工,我忍不住又開始神遊。
早上的統計還是不及格,應該說跟阿言在一起很難專心念書啊,雖然知道自己的定力不夠但沒想到是根本沒有。
昨天的最後,我好像睡著了。
真不知道是我有閱讀障礙還是阿言身上太香太舒服了。
只要阿言在身邊就好安心。
我覺得我不是黏人型的伴侶,但我無法半天沒看到阿言,心會慌。
也可能是因為知道阿言的愛情觀才導致我變的黏人,當然只黏他。
而這是為了確認,他時時刻刻都屈於我。
清楚自己逐漸成長的佔有欲,我克制著不去做些妨礙他人身自由的事,也不允許自己想。
這樣的我,簡直太迷戀他了。
確實,我無法戒掉阿言。
他真的不是一般人能隨便喜歡上的,一但碰了就戒不掉,只會越陷越深,壓根就不是個好東西。
重點是他自己還沒自覺。
如果一人擁有他,其餘愛他的人會如同犯了癮頭,無法自制而陷入瘋狂。
對,阿言就像毒品一樣。
更要命的是,你可能口口聲聲每分每秒說著愛他———也得不到他的一句「我也愛你。」
連我也沒聽過。
只要有人願意愛他便來者不拒,但從來沒有真正釋出自己的愛,總是單向行駛的戀情,自然不長久。
而分手時又是同一句話,反正一定有人愛我。
不差你一個。
真想掐死他!
我聽完他的情場經過只有這麼一個感想。
這世上居然還有如此執迷不悟之人,阿彌陀佛!
要是我那時一口氣沒嚥下去,強行把他定下來,現在他不知又到哪去殘害生靈了,善哉善哉。
渾渾噩噩的聽著園產加工,自詡為好學生的手勤奮地抄著筆記,但腦袋依舊放空著不接受傳教。
我是不是應該用老鬼的課來讀統計?托著腮,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縈繞不去。
結果還是犧牲了一節和阿言共享溫暖的下課時光,用力把統計習得滾瓜爛熟,一切都是為了阿言!我壯烈的流著橫淚。
不知道阿言現在在做什麼我茫然的舉目,視線落定在一名窗邊少女身上,俐落綁起的短馬尾隨著時而輕拂的微風飄起,因而注意到她後頸,那弧度漂亮的線條,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。
黑色短髮被風不經意撩起,露出一截短短的潔頸,連著精瘦的下顎骨,回過頭時薄唇微啟,上頭有淡淡的護唇膏香氣……「好想吻你。」我失神的喃語,完全陷入自身的妄想中,只聽得「喀噔」一聲,然後一串急切的腳步聲。
「呃?」我這才回過神,以不見窗邊的少女,倒是補考的時間毫不留情地逼近。
果然最討厭補考了……
幸虧一切順利,說到短暫學習力我可不落人後,只是考完就是廢物一枚。
手裡提著羊肉羹冬粉和米粉,我心情愉悅地走回居所。
用打工的錢和阿言同租了一間小套房,建立甜蜜的獨處空間,雖然不大但還算舒適,而且離夜市頗近。
重點是離夜市近。
我天性愛玩,家人也就不太管我,何況我老爸自己和同事有一腿,也沒什麼資格數落我,只塞了把鈔票叫我走人。
阿言那邊她自小喪母,他老爸死活不讓他離開家,所以他不知去哪裡造了張住宿申請書,還請辦公人員幫他作假blablabla……總之很神奇地騙過了他爸。
這時一抹黑影掠過路燈下,而且是從我們家
「站住!」我低吼,拔腿追向那人影,對方明顯被嚇了一跳,轉身就跑,行跡非常可疑。
停下腳步,我回頭一望,發現阿言在門口張望。
「教授呢?」他看見我,揉眼問道。
為什麼看起來很的樣子?我心底冒出疑惑。
「原來他是教授。」我冷眼瞟了下人影消失的方向,隨即淺笑著提起手上的東西,「我買了羹,你還沒吃吧?」
阿言眼神恍惚的掠過我,輕輕勾起笑容,「你真好謝謝。」
不對勁。
他不常笑的,何況是這種輕挑不穩重的笑。
我彎身吻了下他的鼻頭安撫他,半推半就地把他弄進屋內。
客廳還留著招待用的茶具,我把它們掃到一邊放上晚餐。
「我收拾一下,你先吃吧。」
正打算履行,阿言卻把我推向沙發,可能是我平常對他毫無防備,讓他很輕易地推倒我然後整個坐了上來。
「那種事怎樣都好……」他露出與平常截然不同的表情,五官柔和,朦朧而美麗,說話的聲嗓像被焦糖浸過,甜膩又沙啞。
當他是在誘惑我,摟過他的後腰,隔著衣料摩擦。
他顫抖著拱起背,「好癢」,細聲哼喞道,趴俯在我胸前。
恍若一隻幼貓,他動動關節,舒服的蜷伏在我胸膛。
睡去了。
這個調情完不負責任的傢伙!
無奈懷中的阿言大人驚醒不得,只能靜靜痛哭流涕。
緩緩起伏的瘦小身軀,體溫調和了我方才在外的冰冷。
我嘆口氣,輕撥那頭好摸的黑髮,「算了,就當作暖爐吧。」
阿言大人依稀滿意地呼嚕了聲。

2014年9月29日 星期一

1.


我認命的把眼前的腦袋揉出泡沫,而且力道還必須不輕不重,並且要小心指甲。
這麼辛勞的服侍一個人,是何苦?
「欸阿言,我說啊」手指從他鬢角開始按壓搓揉,邊嘆了口暗氣,「我們是情侶吧?為什麼老是我在為你服務呢?
那位理所當然接受服務的老兄豎起了一隻修長漂亮的食指,「第一,作為情侶還計較這個很不妙;第二,你敢說我都沒有服侍過你嗎?
我望著那兩隻纖白的手指,無奈的開口:「是,阿言大人,小的只是」「第三,」
正想著還有啊的時候,他扭過頭來,雙眼眨也不眨的看進我眼裡。
這是他要說認真話的信號。
但我通常克制不注,直接親上去,搞得他每次都沒辦法好好說完。
沒辦法啊,那種眼神對我來說根本是赤裸裸的邀請。
察覺到我的動作,他俐落的擋住我的嘴,哎,學壞了。
「第三,因為你愛我。」
...這傢伙「就不怕哪天我不愛你了?」
「不可能的事少拿來說嘴。」他眨眼,神情認真,好吧,大祭司信的寓言我姑且相信。
用力親了一下他,我繼續工作。
可能是因為我們兩人都屬於內斂理智型,不容易讓精蟲衝腦,所以親吻完經常就沒有下文,一般拍拖中的同仁們這時早就從浴室做到床上去了。
而我的理想拍拖呢,並不打算由肉體迷戀組成,可能是我自視甚高,認為那太膚淺。
雖然性事方面是我比較容易衝動。
要知道,同性間的愛情很難經營,因為太敏感,太易碎,還常常上演藕斷絲連的橋段,還怕斷不乾淨,又怕太恨太傷人。
當然我這情場菜鳥並未經歷過那些風風雨雨,連做愛都是阿言手把手教的,從此萬劫不復。
大約是國中發現自己性向的,那時還不怎麼相信,但連著幾個異性交遊都無疾而終,卻對笑容可愛的學弟心生好感――—會想抱緊他,親吻他的那種好感,心中隱約知道,哇靠。還真是超展開。
我和學弟最終未成正果,他並非同類,要他轉性也是強人所難,我不幹這檔事,所以在看到他因為被學長親吻而嚇出眼淚後,我就放下了,柔聲道完歉,就把這事丟出腦袋。
之後,那學弟還傳簡訊認真的跟我道歉並表明心跡。
一切如我所料,我和那位學弟至今仍保持聯絡。
乾乾淨淨的朋友關係。
遇到阿言是上大學的事,他是系上的學長,待人清淡,不帶情感,一張乾淨的瓜子臉,感覺很好摸很清爽的一頭短髮,身材偏瘦但不高,目測一米七左右。
啊,我一米八六,應該有資格說他不高吧,好像有點過分,他看人的時候視線不常在臉上,更別說對視,那對似乎永遠長不濃密的眉毛橫在眼上,從不輕易移動或變形,整個看過去,對他的第一印象即是淡薄人世,不染紅塵。
這麼形容好像太過了。
不可否認,在一見鍾情的人眼中,那人會美好到不科學。
事實證明,阿言只是個面攤悶騷男罷了,什麼淡薄人世,什麼不染紅塵,才沒那麼仙風道骨。
但無庸置疑的,他是個很有吸引力的男人。
並不是說他長得多俊多帥,而是那種難以言喻的氣質。
比如說,當他一手撐得著頭,一手平放在桌上,側頭跟我交談時,我的視線無法離開那雙從寬大袖口中伸出的手,因為撐著頭而曲起的手指顯得骨節分明,加上舒服平放如同貓爪般微微拱起的手背。
完全無法專心聽她說話,只想他過他的雙手,細細品味那完美雕塑般的骨感。
嗯,手的部分大概是這樣。
如果是遠看的話,頭一個吸引我目光的會是他的後頸,在純黑色歲法下的肌膚顯得更白皙,十分惹眼。
夏天的時候他會穿些比較寬鬆的T恤或薄衫,後頸骨若隱若現的簡直引誘犯罪,獨佔欲略強的我跟他表示後,他乖乖在外頭加件襯衫或連帽外套。
冬天套頭圍巾出現的比率大幅增加,於是我會轉而欣賞後耳殼,他是個愛乾淨的人,但還沒到潔癖的程度,我真該慶幸他還能容忍我用沒洗澡的身體去蹭床被,離題了。
泛著淡淡粉紅的內耳殼,弧度漂亮的輪廓,看起來很可口
糟糕,一講起來居然變得沒完沒了,搞得我像個變態跟蹤狂一樣……在還沒拍拖之前的確很像。
這麼有魅力的男人,卻反常的沒人追求,甚是怪異。
但當時稚嫩如我,只覺命中注定天助我也,不疑有他穩穩當當的把阿言給追到手。
才知道,原來他不是異性戀者,也不是同性戀者、雙性戀者,他只要有人愛他。
這下慘了,這不就代表他是個濫情人嗎?只要有人說愛他,他就投懷送抱的話我可不奉陪。
我做人一向直白,告白後雙方說清楚,有事不相瞞,我直說了,我是有獨佔欲的男人,如果你有一堆爛桃花綿延不絕,麻煩斷乾淨,否則恕我施行退貨。
阿言當時沒什麼太大的反應,啜口紅茶望著窗外,淡淡說句:「隨便你。」
我正打算買單走人,只聽得他不快不慢地喃喃:「反正一定會有人愛我。」
他到底哪來的自信,聽得我差點吐血,是,他條件不差,還有致命吸引力一年三百五十六天開大,是該有自信。
我也不懂我當下怎麼又坐了回去,還當了他三年的男朋友。
是說這期間他也沒拈花惹草,安分守己,反倒是我到處觸他底線……
說是安分守己,其實也是沒花可拈沒草可惹,大家都對他的習性敬而遠之,似乎到目前為止只有我應付得了他。
也不是說他多討人厭,只是在選擇對象的時候不會列入考慮名單,所以我在他們眼中大概是革命烈士吧。
「明天要考統計不是嗎?」
回想結束,我呆然應聲,接著大喝一聲,「靠!」
「阿言學長罩我!!」一秒跪姿。
他面色淡然,撇撇嘴,「只有這時候會叫我學長。」
「而且我們不同教室啊白癡
靠夭!
我一臉哀怨地套上衣褲,去準備幫他吹頭髮。
「去拿課本出來。」他草草擦過頭髮,穿上一件針織套頭毛衣,戴上眼鏡。
一副要K書的樣子。
「不先吹頭髮嗎?」我還是依言挖出課本。
只見他一語不發的拿過,翻了翻,「沒想到還算認真啊。」
我一直都很認真好嗎?
「會感冒喔。」無奈地伸手把他拖到床邊定位,橋了兩人都舒適的位置,阿言突然看著我,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的說,「我暫時當你書架吧。」
「唔。」
腦子還未思考身體先動作了,一次又一次的親吻他。
然後被推開,「我是在為你著想,你也別害我感冒好嗎?」
「對不起。」我誠心誠意的道歉,打開吹風機。
一手輕輕撥弄著他的頭髮,我越過他的肩膀看著他拿著課本的手,剛洗完澡還泛著淡粉色,只比四指略粗的大拇指按著書頁不被吹風機影響,彎著微妙好看的角度。
阿言的手整體來說是細長的,連指甲也是長型的,透著粉肉色,像極了所謂的青蔥細手。
啊糟,不行不行,要讀書才對視線一移,被熱的發紅的耳朵連帶短短一截皎頸跳進眼中。
「你!」因為後頸被吻而全身一顫的阿言驚呼了聲,
「給我好好讀書啊!!」課本跟著落了下來。
好痛「我頭腦都被你打笨了。」
阿言恢復了平時的淡然,「別牽拖,自己爭氣點。」
「好啦。」我隨手又撥了幾下他的頭髮,差不多乾了。
他把課本扔回給我,準備起身,而我眼明手快,雙手攬過他的肩膀,整個人壓在他背上,「不要走~」我可憐兮兮的哀求。
安靜的一會兒,阿言隨手摸起床上的一本書,在我懷中調整下姿勢,「隨便你。」
我拿著課本擁住他,下巴抵在他肩頭,享受寧靜的幸福。